凡煙小說

第三百章 、和離書惹的禍 (2)

關燈
磨死她。用呂大人的侍妾去氣死她。一刀殺不痛快,也容易讓皇家反感,只有這樣才能不動聲色報仇。”

秦素蘭想想,她沒能想出比這更能折磨人的法子,“法子不錯。或許你得到了你父親的一半真傳。”

小乖驕傲的笑笑,“一半就夠我用的了。”

飛鷹傳書,劉家幕僚得到重大消息,一時失神。

“快,備馬找大人。”

“古先生是不是出事了?”

“各位先生請看。”古先生將紙條遞出去。

紙條上寫:“遼東北營大將蕭宏私吞軍餉引起士兵嘩變,被士兵砍殺於大營中。”

“這不是大人安排在遼東的重要人物嗎?”

“要出事了,他們要去掉大人在軍中的勢力。”

“快,去信問問北地、大西北與福建的情況。”

“孫先生、曾先生隨老朽去找大人。其餘先生等待各方來的消息。”

“好。”

劉濤拿到紙條不動聲色的將紙條銷毀。

“大人先生們已經在西直門外等著。”莫子提醒道。

劉濤沒有打算離開,想好一會兒說:“讓先生們靜觀其變,送信出去將軍營附近的人全隱藏,誰也不能露面。”“重要人物按兵不動。”

劉濤在內裏思考舊部下被殺的事,舊部下蕭宏是劉濤用錢力物力一點一點推上去,前幾年才掌控遼東北營大權。

在遼東靠近高麗,劉家的商隊從未斷絕,劉家商隊在蕭宏的勢力保護下來往高麗、煙臺安然無恙。蕭宏單吃劉家商隊的份子錢,就能讓他富足一方,根本無須冒風險拿軍餉,其中有詐。

有人要動劉家在兵部的勢力。會是誰?勳貴?不可能,勳貴的勢力本就在軍中,不會想要遼東北營這個小的位置。近幾年與勳貴關系不錯,勳貴與劉府表面上不和但私下牽連的細線正慢慢變大。

劉濤將視線放到內閣裏的幾位重臣,他在想是一家想對付他還是幾家聯合對付劉家。劉濤將內閣大臣動劉家的動機與目的一一過一遍。

劉濤神色自若的辦公,工部的人絲毫不知劉家勢力正在被改組。

消息傳達不是很快,很多時候只能等,等待最差勁的辦法。落後的信息傳達讓許多人來不及反應就被殺!

三百零五、我們還能活多久

三百零五、我們還能活多久

當夜各地傳來消息,劉家在軍營中的勢力被清掃,一個不留。那些站在劉濤這邊的將領不是被殺就是被捕,若是有漏網的都是些小蝦小魚,成不了氣候。

劉府的前院籠罩著一層冬天的霜霧,誰也不敢喘大氣,尤其是與劉濤同處一室的幕僚們。

“各位先生散去,健康要出去一趟。”

劉濤走後各位幕僚才敢動上一動。

“這對大人來說是一個重大打擊,相當於卸去了大人一個胳膊。比當年失去南北兩條商路還要慘重。”

“財富沒了還可以再積累,人若沒了難翻身。”

“炎炎夏夜,汗流浹背,老夫卻絲毫不覺熱意!”

“‘寒冬’將至。”

“或許該與夫人說上一聲,讓夫人做好準備。”

做好準備接受暴怒的大人。

劉濤騎馬到楊士奇府邸,尚未下馬門房便跑來。“劉大人,大人等您許久讓您直接到紫竹院去。”

劉濤步伐飛快,楊府小斯不得不小跑跟上,本想給劉大人打燈引路,現在只能跟在後面跑。

紫竹院不僅楊士奇在,另外兩位楊姓大人也在。楊士奇、楊溥、楊榮,“三楊””三公“內閣的半壁江山,大明的重要掌權者。

劉濤冷笑,“若是有人想讓大明衰落,殺了這個院子裏的所有人便可達成目的。”

楊士奇招招手,“過來坐,我們已經等你許多天。”

劉濤坐下拳頭捶打桌面,“三位大人是否給健康一個說法?”

楊溥說:“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還能活多久?”

“我們都是生於洪武,長於建文,活於永樂,成於宣德。太宗任命我等成為內閣成員時,我等已經四十有一二,到了宣德六年,已經二十多年過去。現已到古稀之年,我還能活多久?”楊榮問。

劉濤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傲的楊榮楊大人低下頭顱。

劉濤感覺到今夜的寒,雖然他恨不得”三公“死,但他從未想過三位楊大人會有死的那一天。若是三位大人相繼離去,朝中後繼人員未能及時成長,朝堂上必定出現混亂。

“健康還記得那日在皇宮裏你與我說的那句話嗎?‘或許有人正想往奸臣路上走’這句。”

憤怒頓時代替了傷悲、寒意,“你們就憑這一句無心的話殺我舊部?用無須有的罪名殺害大明勇將?為了你們所謂的某個目的陷害忠良,你們與秦檜又有何區別?”

“休將秦檜與我等對比,我們是為大明將來。健康就認為他們的錢財來路正當?如果不是貪墨軍餉為何他們能藏富百萬?”楊榮質問。

“那些錢銀都是他們應得的。”“自太宗大戰瓦刺以後,邊疆安定數十年,商旅來往不絕,明記商隊來往南北,南貨北運,通過邊疆戰士的某些保護能就將大明茶、絲綢、瓷器等各物運至北方部落。將北方部落的皮貨、藥材、戰馬販回大明。他們就不能在貨物上獲利?

凡是為明記保駕的將領能得利潤一二,長年累月,誰家不得銀錢千兩?邊疆苦寒,軍餉越漸減少。若不賺些外錢,將士們憑何贍養父母養育妻兒?他們只能利用空閑時間外出打獵將皮貨賣與商人,以此賺點小錢。

我劉濤軍營出身受不得舊部衣衫不暖食不果腹,便允諾他們在商隊抽取利潤一二,一來養家二來代發軍餉!你們不知只有他們營地是每日正常練兵,你們不知只有他們的營地大冬天有棉衣棉褲,你們不知只有他們營地沒有出營擾民。你們更不知他們營地已經十年未曾拿過大明的一分餉銀。

因健康的一句話害死了他們,都是健康的錯!”

三位大人沈默。劉濤所說之言,他們從未在情報裏見到過。究竟誰的是真誰的是假?那些將領真的沒錯?

許久楊溥問:“敢問健康,商旅販賣何物讓他們十年利潤一二有百萬之多?”

“牛、戰馬為主。戰馬一年走兩次,牛羊一年走四次,一年獲利三十多萬。”

“嘶嘶!”

“數額居然如此之大,一批戰馬數量是多少?何處需要如此多牛?”楊榮問。

劉濤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氣,“三十多萬又如何?除去各級費用,到劉家手裏不過十萬。”

“不過十萬!健康倒是嫌少!為何外部各族願賣戰馬、牛羊與你?”

邊疆外的草原部落馬多,但禁止成批成批賣出,同一個商販不會賣與十匹,劉濤能獲利十萬證明馬匹數目不下於百匹。

劉濤閉口不談,他不會傻到將家族秘密都說了出去。

草原中兇猛的漢子為何會願意將馬匹賣與明記商隊?因為明記在草原固定的部落收購奶粉子。

因為奶粉子大部分是走草原到沿海運至琉球,所以大明中人鮮少有知道奶粉子的數量龐大。

“大明的忠良不是死在敵人手裏,而是朝中內戰,歷史的輪子永不會改變!凡是文明昌盛的過度都是重文輕武,文生武死!”劉濤嘆息道。

“如真如你所說為什麽會有士兵參與嘩變?”楊榮問。

“那就要問你們的下屬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在上官的支持下只要殺了長官就能吞下百萬之富,誰不膽大?劉濤打算離去。

“你難道不想知我們為何會剪除你手中的軍部力量?”楊溥問。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人被你們斬了草除了根,健康需要回去商議如何調停邊疆繁亂的稅收,可不能讓那些兵匪全奪利益了去。”

明記就是一塊大肥肉,人人都想吃一口,有多少夠吃?

舊秩序已經被破壞必須制定新秩序,劉濤思考派誰到邊疆去。都怪那婦人,肚子不爭氣,若是多生幾個男丁該多好。

“還是坐下來吧,我們的話還沒說完。”楊士奇有些傷心,真如劉濤那樣說,他們三個就是大明的罪人,殘害忠良啊!

“你們不是想在死前拉健康陪葬,避免健康獨攬朝政走向奸臣之路?”劉濤有絲絲疑惑。

“是你誤會我們了。皇上是明君,斷不會讓你獨攬朝政。”

“即使你想也不可能。朝中人才濟濟,如何會讓你一言堂?”楊榮嘲笑劉濤。

“我們只是想讓你成為首輔,等我們死後或出仕後讓你帶領百官。”

劉濤嘲笑,“你們還能活多久?誰知道?現在說這些話無疑是空頭諾言,不過是為剪除劉家在軍中的勢力的借口罷了。我劉濤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自己去爭取得來,而不是你們讓。”

“劉家這幾年是壯大了多少?我劉家的子侄一直被你們壓制在外地,朝中官員有多少是劉家的?我一個兒子在外任官多年,一個漂泊在海上,我劉家又壯大了多少?殺了我劉濤,劉家就樹倒猢猻散,劉家就那麽讓你們忌諱?”劉濤質問。

“你一個劉濤就頂朝中十個後輩之人,你一人就能撐起劉家,若要成為首輔你就得要犧牲。這種犧牲是短時的,你成為首輔後你想安插多少劉家子弟都沒人說你。”

“屁話,將來的事就你們能說了算?三公,楊三公,將來變化多端,若是你們在臨死前改變了主意,我付出的都要付水流。我劉濤不是傻子,首輔我要,但不是你們讓而是我自己奪。”劉濤拂袖離去。

這次談話談崩了,三公與劉濤的關系拉開了距離。

三百零六、滾

劉濤氣沖沖的出去,又氣沖沖的回府。

秦素蘭可不敢靠近暴怒的老虎,站在廊道上不敢動。

劉濤遠遠見著她,“滾。”

前院的人嚇了一跳,老爺連夫人都吼,可見心藏多大火氣。

秦素蘭多年沒被這樣吼過,突然被這一吼,心多少有些不舒服。

“滾就滾。”

夜鶯追上離去的夫人,“夫人不開解開解主子了嗎?”

“都讓我滾了何必到跟前去找罵?”

“夫人,失去軍營勢力相當於失去一只手臂,子明少爺的未來勢力就失去。主子得多生氣啊!您不去見見主子?”

秦素蘭停住轉身,“當年本夫人在外面的勢力被你們親手砍斷後,沒見你們心疼我!”

“夫人,夫人?”

“滾。”秦素蘭也回吼一聲。

秦素蘭不想去劉濤面前招惹麻煩,她知道心血被別人毀後是什麽樣的感覺。只有安靜才能冷靜,冷靜過後才能好好說話。

秦素蘭想著要不派幾個人過去給劉大人打打出出氣,挑些弱小的應該不會傷著他吧。

半夜秦素蘭悄悄出現在前院,“你家主子現在還在生氣?”

“已經平息許久了,古先生他們在裏面,夫人您要進去嗎?”守衛說。

“不了,你將這些夜宵送進去便可。”

莫子將三大盒子夜宵送進去,秦素蘭帶走老葉。

老葉精神不是很好,因為邊疆那些人有許多是有交情的舊人!可惜他們連子孫都不能留下!

“說說邊疆的事兒。”

“主子說不能與您說,他會與子仁少爺解決。主子吩咐讓您收拾子仁少爺的院子,子仁少爺會調回京城任職。”

秦素蘭停住腳步,“怎麽突然的調職?”

老葉說:“這是他們的彌補。”

三天後整個京城震驚,邊疆出了事,不同地方有五位將軍落馬,全是貪墨,都被監軍或嘩變的士兵抄斬全家。

“邊疆出了大事,出事的那幾位是不是你們家的?”

“不是我家的,是不是你那邊的人?”

“他們沒投靠我這一隊,會不會是徐家?徐家這幾年衰落一些,難道是上面要打壓或消滅徐家?”

“噓,慎言。”

“這會是哪一族?一下子死了如此多力量,軍營路怕是走不了了,又有哪一戶降落!”

“必定是不討喜的那一戶。”

皇帝知道邊疆發生的一切,雖然死的不是守邊大員,但一下子死四五個將領也是一件大事。雖然證據確鑿但也不該一下子殺死,宣帝對下面的人很不滿。

“他們有沒有將朕這個皇帝放在眼裏?難道朕就是擺設的嗎?邊疆一下子折損五名大將,統統派他們的兒子去領兵得了。那些混賬東西。”宣帝在乾清宮大發雷霆。

宮外跪著三位重臣。

很多時候給皇帝找麻煩的不是疆域以外的敵人也不是百姓,而是朝中跪下的眾人。一個重臣身後帶著一個大家族,枝枝節節不斷延伸,讓皇帝不敢輕易殺任何一位重臣,也不敢偏向任何一方。生怕養虎為患。

下半夜宣帝氣平息。

“三公(三楊的尊稱)將劉濤在軍營中的勢力拔除幹凈,是為何?”宣帝問掌印太監。

“奴婢也不知。”

問也是白問,宣帝揮揮手:“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掌印太監有些後悔自己的言辭。

劉濤不是隱忍的主,三公拔除了他在軍營的力量,他就要從其他地方找回。劉濤聯合自己的勢力上書給皇上,將劉族的某些子弟升官。

劉濤甚至請皇上將子仁連升五級從廣州調回京師出任從四品的工部從侍郎。

皇上為平衡各勢力答應了,禦史李世貴欠劉家人情,三公歉對劉家也就答應。

劉家一下調動幾處位置,許多地方需要重新安排人接手。

近幾日劉府的書房常常燈火通明,種種殘局需要劉濤下決斷。

“二哥,不如讓我去,我也是劉家的人,我該出一份力。我官職是閑職,請病假三兩月無礙。你派你信得過的人去談判,有我鎮場子,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劉漮建議道。

邊疆的舊秩序已經變化,必須派人去制定新秩序,否則生意難做。但劉家現在還不能派出人手。

“對啊,四爺是個好人選,有四爺在,多派兩個得力的與商隊的人一同與新上任的將軍談判,這樣能行。”

“四爺能代表劉家,這樣能行。”

“大人,我看行。”

劉濤沈默。

所有人想過一遍都認為劉漮去邊疆走一遭可行,有代表性。

許久劉濤說:“那就讓老四去,老四帶著你兒子與大哥、三弟的兒子中各帶一個去,讓他們出去見識見識。”

“需要這般大陣仗?”劉漮問。

“無妨,帶多些人手,路上註意些便是。”

“好,明日將前行的名單給二哥。”

“嗯,今日就散了吧。”

“老夫,告退。”

“老朽先走一步。”

劉漮留在最後,他不明白這些是二哥自己的產業為何會讓外人觸碰?“二哥?”

劉濤將桌面上的紙張收好,“家產過多時累贅,會選擇合適在三個子侄從中繼承一部分。”

劉漮大為震驚,“二哥?!萬萬不可。”

“砍去旁枝末節才能更好的生長,我心意已決,就這麽定了。”

“二哥就這麽舍得將您積累下的家財送與人?”

劉濤擡頭看劉漮,“你們不是外人,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侄子們有些能成氣候,帶他們出去見識見識,以後或許能得到個好前程。”

“子仁與子明他們……”

“無須擔心他們,他們自己已經為自己弄到一份家業。”劉濤再次擡頭對劉漮說,“找那些目光長遠的。目光要往遠的看。”

“我明白了!”

“回去吧。”

“是。”

劉漮很佩服二哥的心胸,本是心胸狹小的人卻有著大胸襟。本是大胸襟的大哥卻怎麽也比不上二哥,人真是特別!

“二嫂。”

“四叔。”秦素蘭給劉漮福身。

“二哥在裏面,二嫂進去就是。”

“好,四叔慢走。”

秦素蘭拿著燈籠進門,“想著給你們送夜宵,看來得要分給守夜的人吃了。”

秦素蘭見劉濤桌面上已經整理差不多了,就不上前去幫忙。站在那兒等他過來。

“都處理完了?”

“已經告一段落。”

秦素蘭跟著他出門,“他們用小乖的事掩蓋邊疆的行動,真是好手段!究竟是誰敢這麽做?”

“你無須知道,子仁下個月開始進京,將他院子整修一番。”

“好。”

近日來唯有子仁這件事讓秦素蘭開心。

“升堂審判那日,意欲煽動百姓行兇之人可查出來了?”

“還沒有。斷了線索。”

沒有結果的事秦素蘭不再問,便說說其他事。夫婦二人低聲細語回屋去。

三百零七、稚子無辜

三百零七、稚子無辜

正午大多數大人會選擇在皇城裏吃飯,內閣大臣坐在一桌,劉濤最近不想與他們一起吃飯,奈何臨出門前那婦人說有東西要在餐桌上送與三公。

三公們已經有三五天沒與劉濤同席吃飯與說話,今日能見到劉濤真是破天荒。

三公有人上前伺候,劉濤不習慣除了那婦人之外的人伺候,便再次拒絕工部編修的伺候。

“主子。”莫子才準時間進五谷殿。三公不動,其他大人也不敢動筷子。

莫子將食盒放到餐桌上,拿出一盤包子。“這是夫人親手做的,請三公品嘗。”

盤子上就三個包子,又說專門給三公的,自然沒別人的份。

楊榮看一眼劉濤對莫子說:“你家夫人沒做你家大人的?”

“這專屬三公。”莫子幫三公夾到他們的碟子上。“三公請。”

“你還是說善夫人的意圖吧。要是放了不該放的東西害了我家的大人怎麽辦?”一位小吏說。

“善夫人素來膽子大,誰知會不會做出什麽大膽的事。”另一位小吏說。

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三公與劉濤分裂,下面的人自然會維護自家大人。

“奴才家的夫人說,稚子無辜未盡嘗人間五苦便離開人世,三位大人該替他們嘗嘗。”

說到這三公明白了,手下的那些殺才不僅殺了五將,連繈褓中嬰兒也滅口。三公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這個包子是要吃。

楊溥楊士奇不由分說夾起包子咬一口,人間五苦,酸甜苦辣鹹。

包子是用黃蓮水揉的面,餡裏有辣椒、酸檬、糖還有鹽。

人間五苦是多麽讓人難以下咽!

整個五谷殿都是為了大人們準備,不大也不小,最受關註的內閣那一桌出現了情況,自然人人關心。

見三公皺著眉頭吃包子,外人更是好奇了。究竟是什麽事讓三公這般難受吃包子?

“蕭宏,家有三子二女,最小子生於宣德六年一月,死於宣德六年四月,年僅三個月。

孫奇,三女一子,小子小女同歲,生於宣德五年六月,死於宣德六年四月,年僅十個月。

李梅,二子二女,小女生於宣德四年,死於宣德六年,年僅兩歲。

韓英兒媳韓李氏年方十八,身懷六甲,刀穿腹而過,一屍兩命。

人活一世一條命,何不給稚子留下立錐之地?奴才家的夫人就這般說。”說完莫子退出去。

看了三公痛苦的樣子,劉濤很有食欲。

你給我不痛快,我給你不痛快。你不痛快,我痛快!

劉濤拿起筷子,用筷子嘴在桌子上敲敲,輕念:“吃飯。”

孫英傑好笑,拿起筷子跟著吃飯,他早就餓了。

三公將包子吃完就匆匆離席,他們已經坐下去。

三公一走跟在三公身後的大臣也不敢多留,不知事的大臣也不敢多留,今日中午能吃飽飯的大概就是劉派的大臣了!

可惜劉派大臣不多,不然會熱鬧些。

內閣桌上只有劉濤一人,孫英傑拿著自己的碗筷到劉濤身邊。“尊夫人可是幫你出了一口惡氣啊!你說那些大臣心裏會怎麽想?三公的人真為他們長臉,哈哈!”

孫英傑吃口酒,“三公的名聲會不會因此留下汙名我不知,但我知道您夫人很快就會碰到麻煩。得罪了三公,就是得罪了大半個朝堂,得罪了大半個朝堂的夫人,哈哈。尊夫人還是適合閉門不出為好。”

“得罪了又如何?”劉濤用手帕擦嘴離席。

孫英傑追出去,“尊夫人不忍你痛苦,他們手下人就能忍三公受辱?你就不怕惹來罵戰?你就不怕尊夫人惹來非議?”

“他們敢嗎?”

閻王讓情,小鬼不懂,縱使三公原諒劉秦氏,三公的門生也不會輕易抹過此事。劉秦氏這麽一鬧必定給她自己帶去無數罵名!

真是個不輕生的婦人!

孫英傑聳肩既然劉大人不急,那他等著看戲好了。

五谷殿發生的事很快就穿遍整個皇宮,皇太後對這個善夫人是越來越不滿。

“她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不給三位大人吃苦包子,真是越來越放肆。皇上,你說這事當不當罰?”皇太後對前朝的事一點也不知情。

“當罰。但總是覺得罰輕她不當一回事,罰重又沒理由。對付這般婦人,真真沒辦法。”

“皇上該重重呵斥劉大人,劉大人管妻不嚴,最是該罰。命婦的事本不該皇上管,交於母後便可。”

“那就有勞母後了。”

三公的地位崇高不是誰人都能罵上幾句。

皇太後當天下懿旨讓秦素蘭到皇家廟宇裏給觀音菩薩掃灰添燈油三個月。皇太後這一招算是嚴罰。真要算皇太後還是在幫劉秦氏,堵住三公的弟子悠悠眾口幫劉秦氏躲過一劫。

若是皇太後任其不管,劉秦氏與三公弟子間還不知會發生什麽事!都是些刺頭,不服管教。

對皇太後來說秦素蘭就是一塊硬骨頭,不能來硬的只能來軟的。

秦素蘭接了懿旨對小乖苦笑,“娘親我要吃素修行三個月,家裏的事就交給你。”

“你要記住你娘親的教訓,記住什麽叫低調做事,不可太過於張揚。”秦素蘭告誡小乖。

小乖心裏笑,這我知道,爹爹已經告訴過我。若不是娘親有爹爹撐著,娘親也不會這般大膽行事。

爹爹說他的婦人他護著,所以不管娘親闖多大禍爹爹都能護娘親周全。

劉濤得了宣帝的明示暗示也認為這婦人最近有些張揚,於是只允許劉秦氏帶一個丫鬟,一套衣衫,其餘一律不準帶。

秦素蘭不敢反抗,只能叮囑家裏人。“記得時常去探望,去時要多帶點東西。”

“不可夫人,老奴都打聽過了皇廟裏的伺候的宮女、太監、尼姑都是些老頑固,凡事按條條框框的來。尼姑不許任何人有半點出格,那裏的人還自命清高、自命不凡。”老葉說。

福伯點頭,“裏面的人十分難纏,不講道理,不容分辯。夫人凡事要小心。”

這樣說,去皇廟三個月就是去受罪受氣三個月啊!

小乖苦著臉看娘親,“不管是皇廟還是家廟,聽著就不是個好地方,娘,小乖會經常過去看你的。”

凡事做錯事就要懲罰!秦素蘭只能吃下這個苦頭。秦素蘭將一個幽怨的眼神遞給劉大人。劉大人,你可要來救我。

劉濤對馬車夫說:“出發。”

這是趕人啊!秦素蘭更幽怨了!

三百零八、修行

三百零八、修行

皇廟就是皇家的家廟,人多地方大,佛像也多。皇廟是個規矩森嚴的地方,也是個荒涼的地方,本該住著許多太妃的地方一個太妃也沒有。

因為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制定了殉葬制,沒有孩子的妃子都要陪葬。

所以這沒有其他妃子霸道行兇的地方,猴子當大王,管事姑姑成了說一不二的人,誰讓她能進宮與皇太後稟報各種事態呢?

秦素蘭分配到一進院子,進門就能一目了然的院子,兩個字概括——荒涼。

“皇廟所有的安排夫人已經知道了,瑛姑就不叨擾,明日記得來上早課。”

“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夜鶯對著瑛姑的背影說。

“天氣炎熱,這裏倒很舒爽,是個睡覺的好地方。兒子快回京了,本夫人要修身養性,養身體,閑雜人等不得打擾。”秦素蘭一副懶散的樣子。

“夫人,那床可不能睡,等奴婢檢查一遍。”

“放心,不會有問題,本夫人若是在皇廟出了事,誰也擔不起責任。勞累了一天,該睡一覺。”

皇廟所在地離北京城有些遠,坐馬車要大半天,還要爬一大段斜坡才到,一路過來沒怎麽休息。秦素蘭身體虛,累著了,很快便入睡。

夜鶯見夫人睡著,便打水燒水,檢查屋子每一個角落。

次日,秦素蘭帶著夜鶯道前殿正殿去上早課,念經!

由於沒有多餘的簪子很難將頭發盤住,秦素蘭只能用一根紗巾將盤住綁起。這讓鉛華洗盡的秦素蘭增添幾分顏色。

就這幾分顏色讓瑛姑覺得善夫人過於妖艷,瑛姑心裏厭惡這個善夫人。

“善夫人早課時間姍姍來遲……”

“放肆,在佛祖、觀世音菩薩面前大聲說話,大大不敬。”秦素蘭斜眼看一眼瑛姑,霸氣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念經。

瑛姑心裏憋氣,她本以為善夫人初來駕到什麽都不會,勢必會事事依賴於她,有求於她。沒想到善夫人不給善色,還敢氣勢壓人,真是刁蠻。瑛姑想弄她一弄。

秦素蘭可不打算用溫柔路線,對這種頑固的一直發號施令的人就要氣勢壓人,才能讓對方退讓兩步。秦素蘭要的就是瑛姑的不管不顧,只要瑛姑不過多管顧,她的生活才會舒坦。

早課過後是早膳,說實話秦素蘭與夜鶯對皇廟裏的膳食都不抱希望。吃過苦日子的主仆二人認為膳食能入口,能填飽肚子就行。不求美味,不求精致了。

秦素蘭讓夜鶯找到一個好位置,盤坐在石臺上俯視山腳,冥修。或盯著遠處山村出神發呆。

“善夫人,瑛姑吩咐你去打掃庭院,以及到廚房搬柴火。”小尼姑上前說話。

“回去告訴瑛姑,皇太後讓本夫人到這是伺候觀世音菩薩的,不是來打掃庭院以及到廚房去幫忙的。”

小尼姑見善夫人沒也動身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回去稟告瑛姑。

瑛姑大步流星來到大樹底下,發現善夫人手肘撐著矮石桌手撐著腦袋睡覺,正要將怒火化為力氣嚴厲呵斥。

夜鶯拿出銀器抵住瑛姑的喉嚨,“我家夫人在冥修,你若敢打擾便讓你去見地藏菩薩。”

“你敢。”

夜鶯銀器靠近瑛姑脖頸幾分,“像這樣官位的殺了便殺了,皇太後也不會因為你而再責罰我家夫人,反而會說你的不是,然後毫不猶豫提取另個上位。至於你,屍骨未寒便會被所有人忘記。勸你還是識相些,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便相安無事。若是井水犯了河水就是你死。”

“你。”

在善夫人帶來之前還優越感滿滿的瑛姑,到這時候跌落到現實,還有滿滿的屈辱。

“你若不想在其他人面前丟臉面就繼續鬧下去,我不介意在多人的地方駁你面子。勸你還是回去吧。”夜鶯收起銀器。

瑛姑受這辱沒,她吞不下氣,但也沒法,她沒想過殺人。善夫人主仆也不依靠她生活,沒什麽要求她。瑛姑找不到要挾善夫人主仆的地方。

瑛姑有進宮告狀,可惜皇太後只是安慰她,且對善夫人沒有任何的懲罰與呵斥。

瑛姑也就死心了,將善夫人主仆二人當透明來看。

秦素蘭在皇廟除了給觀世音菩薩掃灰、添燈油還有給凈瓶換水之外就無事可做。

秦素蘭閑來無事決定練字,抄經書練字。

“聽說善夫人在抄經書?”

“是的,太後。善夫人已經將法華經給抄完了,放到觀世音菩薩前受香火,說是等夠了七七四十九天後送與太後娘娘您。”一旁伺候的太監說。

“真是如此說。”

“善夫人親口說的,太後若是不信請瑛姑來問一問便知。”

“倒是知錯了。她性子該是好好磨磨。”

“聽聞劉大人一次也沒有去看過善夫人,倒是劉小姐隔三差五去了許多遍。”

“有孝心的小姑娘,傳話給善夫人,說哀家知她誠心準許她下山走走,但不許吃葷腥。”

“是,太後。”

既然能離開皇廟院子秦素蘭就不可能多待,秦素蘭與夜鶯挎著籃子打算到林子裏去采蘑菇,或許采鮮花的可能性更高。

夜鶯遠遠的見冬子與紫陽騎馬聯袂而來,夜鶯在山道上拉住夫人。“冬子與紫陽來了。”

秦素蘭在山道上等了許久等到兩人,“可想起我這老太婆了?”

冬子笑說:“沒見您老反倒年輕了許多,姑姑是吃了仙藥?”

“劉大人讓我們來給您把脈。”

秦素蘭笑說:“好吃好住,沒煩憂的事,如何不長肉?上去說。”

冬子與秦素蘭並肩而走。

“我與紫陽打算離開京城,到各地去行醫。”

“怎麽這般突然?”

“我與紫陽該整理的藥理都已經弄好,還得到許多新的觀點,尤其是在人體骨頭上的。我們打算去走走,去證明那些觀點對不對。”

“若是,若是……”秦素蘭擔心。

“不會有事,這次出去會帶上好幾個孩子,這是一支龐大的隊伍,引人註目,姑姑隨時都能找到我們。”

“還是舍不得,怎麽就走了?!”

“臨時做的決定,姑姑以後要保重身體,尤其是我們不在身邊的時候。”

秦素蘭情緒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